共同出售权(tag－along right)条款是私募投资领域较为常见的，通常也被称为随售权或依托权或搭车权，是指在其他股东尤其是创始股东欲转让被投企业股权时，私募投资机构有权按出资比例以与创始股东相同的出售价格和条件与创始股东一起向第三方转让被投企业股权。私募投资机构之所以要设置这样的条款，最主要的目的是能够在创始股东拟从被投企业“撤退”时，与创始股东共同“撤退”。鉴于触发共同出售权条款的结果很可能使得私募投资机构退出对被投企业的投资，因此，该条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被视为私募投资机构退出投资的途径之一。
如被投企业系有限责任公司，则在其投资协议以及章程中约定共同出售权并未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对于股份有限公司而言，虽然法律并未严格禁止股份有限公司的创始股东与私募投资机构约定共同出售权，但在实践中，监管层并不支持上市公司和新三板挂牌公司的股东与私募投资机构订立共同出售权条款。因此杨春宝律师团队建议，如股份有限公司拟与私募投资机构约定共同出售权条款，则应在申请新三板挂牌或首发上市之前终止执行该条款，以消除相关监管障碍。
本文节选自杨春宝律师、孙瑱律师专著《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风险防控操作实务》。如需进一步了解条款解析，请关注近期出版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风险防控操作实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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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春宝一级律师简介
杨春宝一级律师，大成上海高级合伙人、资本市场部主任、国资基金研究中心主任，大成中国区私募基金专业带头人、科技与文化法律研究中心联合牵头人。执业30余年，长期从事私募基金、投融资、并购重组法律服务，尤其对对赌研究颇深且具有非常丰富的实战经验，并专注于金融机构股权投资业务。2004年起多次入选The Legal 500"私募基金"和"公司与商业"等境内外各类律师榜单，代理的中国法院首例适用外国法律审理外国公司的董事损害小股东权益纠纷案入选上海高院发布的《上海法院域外法查明典型案例》和威科先行"要案头条"。入选上海涉外法律人才库、上海市司法局鼎新法治人才库、上海国有企业改制法律顾问团，具有上市公司独立董事任职资格，系多家知名高校的兼职教授或兼职研究生导师及上海市商务委跨国经营人才培训班讲师。出版《私募股权投资基金风险防控操作实务》等16本投融资法律专著。了解更多常见法律问题
什么是共同出售权条款？
共同出售权条款是私募股权投资领域常见的股东权利安排，其法律内涵为：当目标公司创始股东或其他优先股东拟向第三方转让股权时，私募投资机构有权依据该条款，按照相同价格和条件，以自身持股比例与转让方一同向受让方出售所持股权。该权利在英文中称为tag-along right，通常也被称为随售权、依托权或搭车权。其核心规则在于赋予私募机构一种非强制性但可主动主张的退出机会，即在创始股东寻求变现退出时，私募机构能够同步实现投资退出，避免因创始股东更换而导致的合作基础变化或流动性困境。从法律性质上看，共同出售权属于股东之间基于意思自治的合同约定，并非法定权利，其行使条件、比例、程序均需通过投资协议或公司章程明确。在私募基金风控体系中，该条款被视为重要的退出保护机制，与优先清算权、回购权、反稀释权等共同构成投资保护工具。实务中，共同出售权条款的设计需注意触发前提，通常限定为创始股东主动对外转让股权，不包括继承、赠与或内部转让等情形，且需明确行使顺序、通知方式和违约责任，以确保条款具有可操作性。
共同出售权条款的法律效力如何？
共同出售权条款的法律效力需区分目标公司的组织形式进行判断。对于有限责任公司，依据现行法律体系中的公司自治原则，股东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特殊约定并不违反强制性规范，只要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或违反公序良俗，该条款在投资协议及公司章程中均属有效，对全体签署方具有约束力。有限责任公司具有较强的人合性特征，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安排更依赖契约自由，因此司法实践中普遍认可此类条款的效力。对于股份有限公司，法律层面未明确禁止股东约定共同出售权，但监管政策对上市公司及新三板挂牌公司持否定态度。原因在于，共同出售权可能影响上市公司股权结构的稳定性，并干扰公开市场的股权交易秩序，监管层通常将其视为对股东平等交易权利的不当限制。因此，实践中若股份有限公司计划申请首发上市或新三板挂牌，需在申报前终止执行该条款，否则可能构成审核障碍。值得注意的是，即便在有限责任公司阶段有效，若公司后续启动上市程序，该条款仍需及时清理。从效力层级看，共同出售权属于债权性安排，若第三方受让方并非条款签署方，则私募机构不能直接对抗善意受让人，只能依据协议追究创始股东的违约责任。因此，条款效力范围有限，实务中应通过章程备案、股东协议签署主体扩展等方式强化保护。
如何设计并执行共同出售权条款？
设计共同出售权条款时，应重点关注触发条件、行权范围、出售比例、行使程序以及与其他条款的衔接。触发条件通常界定为创始股东向第三方协议转让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权，建议排除因继承、离婚财产分割、司法强制执行等非主动转让情形，避免不必要地扩大行使范围。行权范围方面，私募机构应有权按届时持股比例与创始股东同比例出售，但需明确计算基数，是仅以创始股东出让的股权为限，还是可以同时出售自身全部持股。实务中常见设计为按两者相对比例确定，即私募机构可出售的股数等于创始股东拟转让股数乘以私募机构持股比例除以创始股东持股比例，从而保持持股比例不变。出售价格与条件必须与创始股东相同，确保同等对待。行使程序上，应约定创始股东在收到第三方要约后负有书面通知义务，通知中需载明受让方信息、价格、支付方式、交割时间等关键要素，并给予私募机构合理期限决定是否行使。若私募机构选择行使，则应当与创始股东共同签署转让文件，完成交割；若放弃，则创始股东可按原条件完成交易。风险防控方面，需特别注意当第三方拒绝购买私募机构股权时如何处理，可约定此时创始股东不得单方转让，或者由创始股东以同等条件购买私募机构股权。此外，还需要与优先购买权、反稀释、拖售权等条款协调，避免冲突。在股份有限公司拟上市或挂牌前，应依据监管要求提前终止该条款，并签署终止协议，以免影响审核进度。执行中还应关注章程的同步修改，确保外部效力。
以上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法律意见。如需专业法律服务，请联系杨春宝一级律师：chambers.yang@dentons.cn
